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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第一 (1 / 2)

第32章前世第一

“说起来,你们那位隐山主究竟怎么得罪吾皇了?“魏渊不理他这句没趣的话:“听崔檀的话音,竞然好像势如水火,怎么,这位隐山主是抢了圣人的什么宝贝?″

“或许吧。“云归妄答。

这比直接否认还要没意思,等同于什么都没有说,还抛出了一个钩子,勾得人心痒难耐。

二人相对无言。

从那日崔檀撂下“两万余部悉听差遣"的狂言,魏渊待他便与待崔檀一般无二了。和崔檀无话可说,到了云归妄这里也一样。“早些睡吧。“魏渊干巴巴道:“夜很深了。”她克制住没有公事公办地叫他“爱卿”。

云归妄也肯依,好像从东苑的未名居赶过来,只是为了见魏渊一面,连闲话也说不得几句,就又被赶回去,也心甘情愿。魏渊合上了窗,也拒远了云归妄的脸。

说不清近日受了什么触动,夜里,魏渊做了一个冗长且杂糅的梦。意外地,时隔多年,竞然梦见了酥山别墅。她的………身死之处。

这浅眠中梦极真极真,仿佛那一晚再现。魏渊仿佛飘在半空,冷眼旁观。那一夜更深露重。别院里侍候的丫鬟婆子都已入睡,连蝉鸣也轻,万籁俱寂。

“吱呀一一"一声,有人推门而入,魏渊看着躺在床上的自己下意识转了转头,不过都是徒劳,事发受刑,那时她现已开不了口,也看不见了。不过也并不需要,此时此刻会来此处的,唯有一人而已。她冷冷地盯着门口的贵公子。

“阿渊。“来人轻唤:“你睡了吗?”

知道等不来回应,那人走到榻边,一阵寒气随之袭来,榻上十五岁的魏渊打了个寒颤,把头扭向一边。

宁五郎,宁知善,两个魏渊同时厌憎地咀嚼着这个名字。云州刺史第五子,曾与魏渊演了一出救风尘,又一出斩马稷。宁知善在流泪,为她眼神空洞,四肢扭曲,口不能言的惨状,为她即将就死的必然。

真是猫哭耗子!

“我没想到,我把你药哑剜瞎,不能行动,你已经不可能再有威胁,父亲还是不肯放过你。“等了很久,才等到宁知善开口,然而说出来的话,还是这样天真又残忍。

魏渊无端有些想笑,只有死人才没有威胁,宁刺史教会了幼子诸多狠毒手段,却没有教会他谋略防备,也没有教会他斩草除根。那时,在哄骗宁知善调查魏氏冤案之时,魏渊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早在事情败露时,也已预料到今天,可事到如今,宁知善却还在幻想。“阿耶说你会害死我,我向他保证这不是你的本意,他也不听不信。我护不住你,我护不住你…"宁知善喃喃,既悲且痛,泪水涟涟。当年魏氏深陷冤狱,满门尽毁,魏渊没入教坊,始终不曾忘记翻案。长到十五岁,魏渊成了琵琶大家,名动江淮,起初她意图接近的是宁刺史的长子,可后来,赎走她的却是宁知善。

宁知善不聪明,为魏渊办事,很快就被宁刺史察觉,他保护魏渊的方式,是废了她,再把她像狗一样圈起来,以此来向他的父亲证明安全。“我爱你,阿渊,如果有来世…“宁知善涕泗横流。那时魏渊只觉得恶心,用力想把手抽出来,却被攥得更紧。“公子。"有人敲门:“该动手了。”

一群人进来,宁知善被拖走,听见他拼命挣扎,一片混乱,然而于事无补。在刀锋刺穿她心脏的那一刻,宁知善终于发出了今夜的第一声嚎哭。听着倒是凄厉。

其后又断断续续梦见十年前,抄家灭门时的惨状。一一永德元年,七月十三,魏氏满门下狱,家业全数抄处。狱中酷刑熬人,阿兄叫生生折磨至死。

供词,上官要供词,咬死了此案牵涉重大,然可笑的是,魏家上下,连“此案”是何都不知。

酷吏的倒钩鞭一卷就是一片肉,几日下来,阿父身上已无好肉,只是吊着一口气喊“冤”。

阿娘已快哭瞎了眼。

抄家同年秋后,魏家男丁全数处斩,女眷没入罪籍,行刑处斩那日,虽然是深秋,老天却下着暴雨。

好雨不知时节,来为冤魂一哭。

阿耶的血浸透刑台,阿娘本就多病,发勋贵赵家为奴不过三月,便病重至死。

魏渊记得真切,那真是个少见的凛冬,阿娘下世那日,外头飘着鹅毛大雪。好容易向厨房的葛大娘求来一碗热羹,一个铜盆大的死面饼子,外头雪虐风饕,雪厚处能把人陷进去,她一路跌跌撞撞,赶回柴房。下人房那边咬死了阿娘患了时疾,小魏渊跪地哭求,也没拦住他们把自个儿娘俩挪出来,柴房没人气儿,点着小炭盆又呛得过头,黑炭发的烟教人直流泪,却也没奈何。

柴房小门关不严,怕雪吹进来,小魏渊咬牙抱了两捆柴薪堵在门上,顾不得胸前让饼子烫起的燎泡,忙扑上草榻:“阿娘,儿拿吃食来了!”魏陈氏已是进气多出气少,眼也无力睁,喉头滚动一下快似一下,却肿胀着,连呻吟都吐不出来。

可听见女郎的声音,还是扯出一个笑:

“二娘你………吃。”

呼哧喘气,一句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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