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班和阮玲玲在公交站分开后盛如夏先去了附近的超市,买了水果还有其他礼盒。
上车后,盛如夏和师傅报了电话号码的后四位,话音刚落,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。
盛如夏拿出手机,在看到上面的来电人后,目光迟疑了会儿,点了接听,听筒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窸窣声,紧接着盛芳的声音像是从远处飘过来。
“我今天去商场给年年买了一双鞋,这次你生日他回来正好让他试试。”
“他现在脚上那双鞋才买没多久,男孩子不能这么惯,我那时候一双鞋能穿好久。”周景胜语气明显无奈。
盛芳哧了他一声,“你是你,孩子是孩子。”
盛如夏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力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周叔叔。”
周景胜显然是没想到她这次会接听的这么快,尴尬的应了一声。
“下班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咱们这一家好人久没在一起吃饭了......你妈妈也说想你了,你下个月有时间吗?”周景胜一句话吞吐半天,是怕自己说错话再激化矛盾,
“您生日,我记得,我下个月会回去。”
周景胜听完松了口气,“好好好,到时候我和年年去接你”
盛如夏原本想说不用了,但想着要是拒绝又要换来盛放一顿唠叨,估计还会骂她不识好歹,她懒得应付,于是应下,“好,那麻烦您了。”
周景胜笑说:“都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盛如夏又说了一声,“好。”
周景胜轻叹了口气,随后沉默,盛如夏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,不见声音,于是又问:“周叔叔,您还有事?”
周景胜干咳两声,似是犹豫什么,但最终只说:“没事,你在滨江自己一个人注意身体,工作别太拼了。”
“好。”
挂断电话后,盛如夏觉得胸口发闷,她抬手摁下车门上的升降摁钮,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,滨江的盛夏炎热腻人,潮气瞬间钻进车内,盛如夏更觉不痛快,重新将车窗关上。
超市到赵昌赫家的距离不算很远,但因为刚好是下班时间,赶上晚高峰,路上堵了一会儿,到的时候比之前预期的要晚了十分钟左右。
盛如夏两只手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,站在靠中间位置的那一栋别墅门前摁响门铃,屋子里很快有人开门出来,从台阶上走下来帮她开门。
“盛小姐,您来了,太太刚刚还在说要打个电话问问您到哪儿了。”张丽伸手要去拿盛如夏手上的东西,“我来吧,您买这么多,太太一会儿准保又要说您啦。”
张丽是赵家的阿姨,五十多岁。
盛如夏把轻一点的东西递过去,有点沉的则自己拿在手上,“张姨,您拿这些。”
两人往屋里走,盛如夏随口问:“赵老师回来了吗?”
“说是临时有手术,要晚一点回来。”
盛如夏轻轻嗯了一声,心里并不意外。
刘瑾书站在窗前看人来,赶紧走到门口去迎,盛如夏和张丽两个人才上台阶,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“路上堵车了吧。”
刘瑾书看到盛如夏还有张丽手上的东西,佯装生气,“你这孩子,又花钱!”说完还不忘关心:“热不热?”
“不热的,出租车上的冷气开得很足。”
“这些不是什么贵重的。”盛如夏笑着解释,“我记得您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燕窝,还有赵老师泡水喝的西洋参。”
刘瑾书帮她卸下肩膀上的包,说:“之前你拿过来的那两瓶酒你赵老师到现在都还没舍得喝。”
盛如夏反应了一会儿,才想到是哪两瓶,“喝完我再买就是了。”
刘瑾书笑着说:“喝完让他自己买。”
盛如夏这会儿心情比刚才好一些,笑着说:“听您的。”
进屋后,刘瑾书让盛如夏先去客厅待一会儿,“电视已经提前打好了,你自己找个影片看。”
“您不一起吗?”
“我在网上新学了一道菜,想着做给你们吃,马上就好了,我得亲自看着点。”
“我帮您。”盛如夏说着已经把两边衣袖卷上去。
刘瑾书赶紧摆手,“客厅有新切好的水果,小张今天在超市新买的,去尝尝。”
她说完并没立即转身走,而是在察觉到盛如夏脸上略有不安的神色后,走到她跟前笑着说:“夏夏,别太拘谨,让你休息又不是试探,何况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假惺惺的客套话的。”
“忙了一天,累了吧?看一会儿电视,饭好了我叫你。”
盛如夏知道刘瑾书特意和她解释这些就是为了让她不要想那么多,本意则是让她把这里当自己家。
刘瑾书其实每次都会说,让她安心歇着,倒不是故意提醒什么,而是因为盛如夏每一次来都会有客人拜访那般的小心翼翼,用刘瑾书的话就是,她太紧张了,也太有距离